以至于我不再对他说那句“生辰安康”,也算罪过。
萧律走后不久,红豆端着水盆进来为我洗漱。
“今日圣上为殿下在奉天殿大摆生辰宴,以往除了太子,还未有哪位皇子有此待遇呢。”
毕竟萧律是除了太子之后,唯一的嫡皇子,有此殊遇也不算稀奇,还能显得皇帝挂念着元皇后。
我一手在胸前攥住裹身的被褥,另一只戴着铁环的手伸出去,让红豆帮忙抽出铁环下垫的帕子。
在红豆怜悯的注视下净了手,我说:“今日还想吃面。”
红豆了然,“再拿些香油来?”
我“嗯”了声。
昨日才给一勺,实在是少,还得再攒攒。
……
昏昏沉沉的噩梦中,我被推门声惊醒。
屋里的烛灯被点燃,萧律被搀扶着入内。
听他脚步踉跄,果然喝得不少。
我下意识攥紧了身上的被褥。
他几乎是摔到床上来,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,随即拉扯我的被褥。
我的心越来越慌。
“把烛火灭了!”
他大掌掰过我的脸,屋子里只那一盏烛灯,依然算昏暗,他近在咫尺的一双眼睛却明亮得好似嗜血的兽。
他对着我的唇就要吻下来。
我急道:“先灭灯吧,一会儿睡了,我也够不到那盏灯,万一失了火。”
萧律皱着眉头看我,似在不满我打扰他的兴致,又似在想我为什么执着于灭灯。
我从未提过这样的要求,也从未担心过失火。
“快去。”
我温声细语的催促,实则心跳都快蹦出嗓子眼。
若是他不听我的,若是他立即掀开被褥,看到我已经挣脱了铁环……
机会只有一次而已。
好在他终于还是起了身,踉跄了过去掐灭了烛火,再次饿狼般扑到我身上来。
一片漆黑中,他摸索到我的脸,汹涌疯狂的吻我。
他喝了点酒,会格外冲动一些。
我紧紧握着沉重的铁环,找准他意乱情迷的时机,猛地砸在他后脑勺上。
他身子一僵,抬起头。
伸手不见五指的黑,我看不见他脸色,但大概能想到,他现在是如何惊愕恼怒的神情。
大概后悔没杀了我,吃了我。
我欲往他后脑上砸第二下,他于一片漆黑中,精准的死死拽住我手腕。
可只是拽了一下,他整个人便突然倒下来,死气沉沉的压在我身上。
总算,他晕过去了。
我紧绷的心弦还是不敢松懈,用力推开他,下床,从床底下摸索出用剩的香油。
多亏了这个油,我抹在手腕上,才把那禁锢我的铁环强行拉扯下来。
扯下来很痛,擦破好些皮肉,但不妨碍我用这只手砸晕他。
我麻溜穿上萧律的中衣和襟裤。
有些长,我徒手撕了一截,才不至于曳地。
这些名贵的料子就是软,好撕。
紧接着,我将油倒在了门口那一片地上。
再慌慌张张的嚷嚷道:“殿下吐了,快来人!”
白日里,门口会有四个侍卫守着。
但到夜里,他们轮流当值,便只有两人。
这便是我选择夜里行事的原因,人少,成功的可能大一些。
我赌的是这两人会同时冲进来。
门打开,月光隐隐照亮屋里的情形,他们刚进门踩着湿滑的香油,猛地向前摔倒在地。
我拿起烛台,毫不犹豫把这来不及爬起的两人一一砸晕。
我的手在抖。
尽我所能的使了最大的劲。
或许会砸死这两人,也罢,这两人并不无辜。
我想过,他们会这样肆无忌惮对红豆评头论足,说下流不堪入目呢话,大概是在门口守夜的缘故,他们听到萧律弄出来的动静,起了色心无从宣泄。